紧实流畅，腰侧收得利落，肩头与手臂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。

&esp;&esp;大概都是这些年练刀留下的。

&esp;&esp;宋圆盯了两眼，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
&esp;&esp;她立刻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非礼勿视。

&esp;&esp;可闭眼以后，耳朵反而变得格外灵敏。

&esp;&esp;水声轻轻一响。

&esp;&esp;祁越已经下了泉池。

&esp;&esp;宋圆躲在山石另一侧，尽量放轻呼吸。

&esp;&esp;药泉虽然宽，但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块高出水面的岩石。水波被他的动作推过来，轻轻撞上她的手臂。

&esp;&esp;她连动都不敢动。

&esp;&esp;祁越靠在池边，像是终于放松下来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宋圆在心里默默数数。

&esp;&esp;等他闭眼。

&esp;&esp;等他睡着。

&esp;&esp;她就悄悄爬出去。

&esp;&esp;可才数到十二，祁越忽然开口：

&esp;&esp;“谁在那里？”

&esp;&esp;宋圆心里咯噔一下。

&esp;&esp;她屏住呼吸。

&esp;&esp;祁越没有得到回应，眉头缓缓皱起。

&esp;&esp;方才山石后分明传来极轻的水声。

&esp;&esp;他的手已经摸向池边的短刃。

&esp;&esp;“出来。”

&esp;&esp;宋圆依旧没有动。

&esp;&esp;祁越目光一沉。

&esp;&esp;脚下无声一踏，整个人猛地掠过水面，伸手扣住山石后那人的手腕。

&esp;&esp;宋圆只觉得眼前水雾一晃，下一刻便被他从石后拉了出来。

&esp;&esp;“等等——”

&esp;&esp;祁越一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已经压在她肩侧，正要将人制住。

&esp;&esp;湿透的长发散落下来，遮住了宋圆大半张脸。

&esp;&esp;他抬手拨开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同时僵住。

&esp;&esp;“宋圆？”

&esp;&esp;祁越像是看见了什么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宋圆被他困在山石与胸膛之间，腕间还被牢牢扣着。湿透的浴衣贴在身上，肩头被方才的拉扯带得微微滑落，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肌肤。

&esp;&esp;她抬头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你先松手。”

&esp;&esp;祁越没有立刻反应。

&esp;&esp;热雾落在她的睫毛上，凝成细小的水珠。她的脸被泉水蒸得微红，湿漉漉的长发贴着颈侧，与平日握剑同他争辩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
&esp;&esp;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了一瞬。

&esp;&esp;下一刻，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目光，松开她的手腕，整个人后退得太急，后背重重撞在山石上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&esp;&esp;宋圆立刻把浴衣重新拢好。

&esp;&esp;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？”

&esp;&esp;“门外明明挂着女客的牌子！”

&esp;&esp;祁越回头看向岸边。

&esp;&esp;木牌正躺在地上，背面朝天。

&esp;&esp;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宋圆盯着他泛红的耳根，忽然想起上次洗澡时，他也是这样闯进来。

&esp;&esp;“祁少侠。”

&esp;&esp;她眯起眼睛。
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对打扰别人洗澡有什么特殊爱好？”

&esp;&esp;“谁有这种爱好！”

&esp;&esp;“第一次踹门，第二次直接下水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你在这里！”

&esp;&esp;“你每次都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祁越被她堵得无话可说。

&esp;&esp;他想转身上岸，却又忽然停住。

&esp;&esp;温热的泉水漫在腰间，宋圆还站在离他不到一步的地方。她方才靠过来时残留的触感，仿佛仍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