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三十七章
&esp;&esp;青麟令失窃的消息令前殿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&esp;&esp;江启彦很快召来负责藏内阁轮值与修缮的几名管事,命人暗中整理近五年的名册。在事情查清以前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江家。
&esp;&esp;江承策始终坐在一旁,低头收拾散落在药箱里的瓶瓶罐罐,神色与往常并无不同。
&esp;&esp;待江启彦将事情安排妥当,他才合上药箱,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。
&esp;&esp;他的右腿仍使不上多少力,迈步时明显有些跛。
&esp;&esp;宋圆看向他。
&esp;&esp;“你要去哪里?”
&esp;&esp;“去看看祁少侠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语气平静。
&esp;&esp;“方才只是让人先将他送回客房,药效是否稳定,还需重新诊过脉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宋圆立即道:
&esp;&esp;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进去。”
&esp;&esp;宋圆连忙道:
&esp;&esp;“我就在外面远远看着,不出声,也不会打扰你行针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语气依旧温和,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。
&esp;&esp;“祁少侠如今五感不稳,即便昏迷,也未必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。施针时一旦心脉受扰,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气血逆行,反而会耽误他醒来。”
&esp;&esp;宋圆原本还想坚持,听到这里,只得将话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江承策见她眉间仍带着担忧,又道:
&esp;&esp;“他的脉象暂时还算平稳。今夜若无意外,明日便有可能醒来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?”
&esp;&esp;“我不会拿病人的性命哄你。”
&esp;&esp;宋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可想到祁越已经有江承策照看,又只得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众人很快各自散去。
&esp;&esp;?
&esp;&esp;夜色渐深,祁越被安置在东侧客房。
&esp;&esp;屋中只留了一盏灯。昏黄的光线落在床榻上,将少年本就苍白的脸映得愈发没有血色。
&esp;&esp;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&esp;&esp;江承策提着药箱走入屋内,回身看向门外。
&esp;&esp;守在外面的弟子低声问:
&esp;&esp;“江公子,需要属下进去帮忙吗?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语气温和。
&esp;&esp;“我替他重新诊一次脉,很快便好。”
&esp;&esp;门外的弟子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&esp;&esp;待脚步声渐渐远去,江承策才合上房门,缓缓落下门闩。
&esp;&esp;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江承策在榻边坐下,像往常一般搭上祁越的腕脉。
&esp;&esp;指下的脉搏比先前快了不少。
&esp;&esp;祁越明明仍在昏迷,呼吸却隐约有些急促,额间也浮着一层薄汗。垂在身侧的手指时而无意识地收紧,仿佛正忍受着某种无法言明的不适。
&esp;&esp;江承策静静诊了片刻,抬手探过他的额头,又解开他颈侧的一颗衣扣,垂眸查看片刻。
&esp;&esp;“比我预想得还要快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极轻,几乎消失在寂静的屋中。
&esp;&esp;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。
&esp;&esp;江承策重新替他拢好衣襟,视线随之落向他的后颈。
&esp;&esp;少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那一小片肌肤。
&esp;&esp;江承策抬手拨开发丝,指腹沿着颈侧缓慢按过,最后停在一处几乎看不出异样的穴位上。
&esp;&esp;那里隐约露出一点极细的银光。
&esp;&esp;他捏住针尾,将那根几乎完全没入皮肉的细针缓缓拔了出来。
&esp;&esp;针身比寻常银针更细,针尖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暗色。
&esp;&esp;银针离开皮肉的刹那,祁越原本安静垂在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