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这听起来不像夸奖。

&esp;&esp;祁越弯腰从墙角拾起一粒碎石。

&esp;&esp;“况且你不愿说，我问了也是白问。”

&esp;&esp;宋圆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“确实。”

&esp;&esp;祁越瞥了她一眼，屈指将碎石弹向院落另一侧。

&esp;&esp;碎石落在屋檐上，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&esp;&esp;屋里的水声没有停。

&esp;&esp;宋圆疑惑地看向他。

&esp;&esp;祁越朝方才那扇窗抬了抬下巴。

&esp;&esp;“再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宋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手轻脚地回到窗下。

&esp;&esp;她才刚俯身凑近那个小洞，祁越便跟了过来，停在她身后。

&esp;&esp;一只手撑在她肩侧的窗框上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，将她半圈在怀中。

&esp;&esp;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，呼吸擦过她的耳廓。

&esp;&esp;宋圆身体微微一僵。

&esp;&esp;“看到了么？”

&esp;&esp;祁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近得仿佛直接落在她耳边。

&esp;&esp;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屋内。

&esp;&esp;下一刻，她微微一怔。

&esp;&esp;方才还压在衣物下的扇骨已经不见了。

&esp;&esp;矮凳上的外袍仍搭得整整齐齐，可那把折扇已经被江砚白收到了屏风后。

&esp;&esp;宋圆甚至没有看清他何时动的手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会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以为同他关系亲近，便能轻易碰到那把扇子？”

&esp;&esp;祁越站在她身后，声音很低。

&esp;&esp;“方才那点动静，他已经察觉了。你若真的伸手，恐怕还没碰到扇骨，便先被他扣住手腕。”

&esp;&esp;宋圆慢慢直起身。

&esp;&esp;她原本以为，江砚白沐浴时总要暂时放下折扇，自己只要找到机会，拿过来看上一眼并不算难。

&esp;&esp;如今看来，他看似毫无防备，实际上始终留意着那把扇子。

&esp;&esp;祁越淡淡道：

&esp;&esp;“你拿不到。”

&esp;&esp;宋圆回头瞪了他一眼，撇了撇嘴。

&esp;&esp;“算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提起裙摆便要走。

&esp;&esp;“反正今晚不成，还有明晚。”

&esp;&esp;身后安静了一瞬。

&esp;&esp;祁越扣着刀柄的手指无声收紧。

&esp;&esp;“你明晚还来？”

&esp;&esp;宋圆回头看他。

&esp;&esp;“不然呢？”

&esp;&esp;祁越盯着她，方才还算平静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&esp;&esp;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
&esp;&esp;宋圆下意识后退，手腕却忽然被他扣住。

&esp;&esp;祁越没有用力，只轻轻一扯，便将她重新拉到了自己面前。

&esp;&esp;她抬起头时，两人之间已经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&esp;&esp;“你还真打算日日趴在他的窗外？”

&esp;&esp;“只要能拿到扇子，趴几次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&esp;&esp;祁越朝那扇窗瞥了一眼，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
&esp;&esp;“是不会少块肉。”

&esp;&esp;他重新看向她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&esp;&esp;“可这种热闹，我看一次便够了。”

&esp;&esp;宋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移开了视线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祁越松开她的手腕。

&esp;&esp;“忽然觉得，帮你一次也未尝不可。”

&esp;&esp;宋圆眼睛顿时亮了。

&esp;&esp;“真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祁越垂眼看她，“先欠我一次，至于怎么还，等我想好了再说。”

&esp;&esp;